bambu_poop_coffee 挺荒诞的,1988年诞生的FDM 3d打印,要是一个人,早被叫“老登”了,偏有up主拿它当”高科技“骗点击。不喜欢

佛州的冬天凉爽干燥,打印机和我都喜欢。早起,车库,打印机,一杯咖啡,开工。我叫它”竹屎咖啡“。屏幕点击开始,我就读会儿《老子》。傅佩荣老师讲”小国寡民“,”国土要小,人口要少“,我不理解。

打印机开始共振补偿,噪音打断了我。这功能十年前的专业机都没有。我想起2006年的武汉,盛夏,我爬到重型机床的工作台上,听老师讲振动控制。那个机床真大,大过我后来在香港住的两室一厅。时光只解催人老,输入整形也是控制论里的老登技术了,而我也落得玩桌面小机床了。

国土要小,人口要少。媒体推给我的,却是“工业克鲁苏”, 是卡尼在达沃斯引用修昔底德的话:That the strong do what they can, and the weak must suffer what they must (强者为所欲为,弱者受其必受)。而且规模效应近乎公理。小和少,是暗语的弱和穷。我实在不理解。

打印机开打的声音,和考场上写试卷的沙沙声一样,忙碌而有秩序。不奇怪,都是代码控制的运动么。大学那会儿,手写汇编语言,手写G代码,用脑力换机器效率。现在的切片软件,一秒生成几万行代码,人脑闲下来了。闲下来的我,就盯着打印机喷头看,一如大资本家盯着忙碌的产线。造物者眼下的人类匆匆茫茫。

但是我仍然可以选择手写,因为代码是开源的。

选择啊,选择。我忽然觉得,老子在这里讨论的,莫非是保留选择的可能性和主动性?“小”和“寡”,也应该都是动词。

老子在说:亲,小其国,寡其民,bake一套极简操作系统管理天下试试呀;后来不是有个中国的教员说的精兵简政,还有个卖PPT的洋顾问公司,讲剥离核心业务吗?我的时代,国变小一下,就鸡犬之声相闻了。你们的时代,一个X从7500人砍到1500人事儿不照办吗?Think different呀!

这台机器速度飞快,到这,这个塑料轴承都打好了。屏幕显示5克材料,所以我的成本大概0.5美金。网友会说,你买现成的球轴承啊,重型锻造,电感热处理,精密磨削,液氮装配,中国人跟你卷到0.1美金一个,你真的是“有什伯人之器而不用”吗?

这是个好问题,效率十倍、百倍的器具,到底用,还是不用呢?

且听下回分解。